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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其名、實其事
與Griffith University合辦的「戲劇教育碩士課程」轉眼已開辦八年,藝術學院的工作成為我有史以來做過最長的一份工!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個怕悶的人,坐不定也不特別喜好安穩。能夠使我留守八年的工作崗位,必得充滿刺激和挑戰。從事戲劇教育予我的樂趣,在於它是個相對年輕的工作範疇,許多觀念與方法均在不斷發展和更新。
二零一二年起,我們的課程將改稱為「應用劇場與戲劇教育碩士課程」,與國際的學術/專業實踐論述接軌。
「應用劇場」(Applied Theatre)是近年世界各地漸多採用的名詞,用以泛指把劇場應用在社會不同範疇、許多時是非主流表演場所及至弱勢社群的一系列戲劇實踐。這個觀念,在香港其實不算新鮮,我們熟悉的「社區劇場」(Community Theatre)、 大眾劇場」(Popular Theatre)、 「民眾劇場」(People’s Theatre)、 「受壓迫者劇場」(Theatre of the Oppressed)、 「教習劇場」(Theatre-in-Education),以至在海外地區較為普遍的「發展劇場」(Theatre for Development)、「博物館劇場」(Museum Theatre) 、「監獄劇場」(Prison Theatre) 、「健康教育劇場」(Theatre for Health Education)、「回憶劇場」(Reminiscence Theatre)⋯⋯等,均屬於這個範疇的工作。
八年前我們的碩士課程開辦之初,決定以當時國際業界較常採用的「戲劇教育」(Drama Education)一詞涵蓋這些多元的實踐,並包涵在學校裡進行、以教育為目的的戲劇工作。當時香港人莫說普遍對「戲劇教育」這個觀念感到陌生,就是業界人士對許多名詞也感到十分混淆(如DIE和TIE到底有何分別?)作為香港首個正規課程,我們希望透過課程的名稱正其視聽,推廣戲劇教育的觀念。
到了今天,「戲劇教育」這個名詞開始漸獲理解和受落,改名,不擔心會惹來混亂嗎?
事實是,不改,混淆已然存在。
年前在一個學術會議中,我就「應用劇場」的題目演講後,台下有位先生猛烈地問我:「那麼你教的這個戲劇教育碩士課程呀,有哪些部份在教應用劇場?你給我說!」礙於當時的場合,我覺得並不宜像賣廣告地解釋我們課程中的「戲劇教育」是廣義詞,當中許多學科所涵蓋的,其實都是「應用劇場」的知識與技巧。
故這次改名,除了是與國際論述接軌,也可以說是「正其名、實其事」之舉,讓課程名稱更確切地反映教學內容。
再說,如果八年來我們能夠使「戲劇教育」漸獲大眾理解,相信我們也有能力繼續發揮帶頭作用,讓「應用劇場」開始獲得大眾理解。
鍛煉內功、持續修行
曾經因為自詡有點小聰明,以為戲劇教育/應用劇場很容易無師自通,看看書,上上工作坊就能學會,及至正式修讀這門學科,大開眼界,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愚昧無知!原來從前看書、上工作坊,著眼的都只懂停留在表皮的層次,並沒有明白箇中的深度。
或許一些技藝、策略,的確可以從閱讀或零碎的工作坊經驗中獲取,但策劃活動的原理、帶領活動的心法,則需要有系統地學習、理解、分析、辯證理論,以獲得良好的根基去支持。「做得到」和「做得好」的分別,往往乃在於此。
有些人有種誤解,覺得戲劇是實務的東西,毋須涉及那麼多理論,更甚者,認為有理論等於無實際。其實兩個假設都是迷思,簡單化地將理論與實踐對立起來。事實是,好的戲劇理論,都是植根實踐,由身體力行提鍊出來的思想。透過學習前人的理論,我們可以獲得更大的智慧作為實踐的基石,並汲取養份好作持續修行。是以⋯⋯
年復年,在與Griffith University的夥伴策劃、執教、檢討我們的碩士課程時,理論與實踐的結合皆是我們至為重視的一環;
年復年,我們見著一屆屆學生叫苦連天地做完功課後,卻像被虐待狂般反映這樣做功課,學到很多;
年復年,我在課程講座都不忘提醒想報讀課程的朋友,這個絕非交了學費就拿得走碩士名銜的課程,必須下苦功,不苦不學;
然後,年復年,一屆屆學生畢業下山,把所學到的帶進江湖,透過形形色色的實踐項目,持續地磨練武術,內化武功。
新一屆的課程開始招生了!八年來,課程學生由最初主要為教師、社工、劇場工作者,漸漸擴闊至不同範疇──全職媽媽、管理人員、生意人、警務人員,或是純粹愛好戲劇但並不打算做藝人的朋友。此中,似乎也在反映著戲劇在社會不同範疇的受落程度。
我懷著期待與好奇,等待新一屆的學員出現!
應用劇場與戲劇教育碩士課程
由香港藝術學院與澳洲Griffith University 合辦,為訓練教師、社工、劇場藝術工作者和專業人士成為戲劇教育先鋒而開設之兩年兼讀制課程,新一學年將於2012年7月開課,課程資料請瀏覽學院網頁www.hkas.edu.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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